林远,二十六岁,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没疯。他只是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——比如每个人头顶的“正常度”数值。正常人在5%以内,异常事件超过30%,而他自己的头顶,什么都没有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出院当天,一个自称“认知维稳中心”的机构打来电话:“我们关注您很久了。您的能力很适合来我们这儿上班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干什么?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安抚神明。那些掌管时间、因果、死亡的神,最近精神状态不太稳定。时间之神分不清昨天和今天,死亡之神删不掉任何东西,痛苦之神感觉不到痛——对了,他自己割了自己几十万刀,只为体验一下什么叫‘疼’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为什么找我?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因为您能看见他们有多不正常。而且,”电话那头顿了顿,“他们等了您很久了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林远去了。然后他发现: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的第一位安抚对象,时间之神,是个连“下午三点”都拖延了四次的拖延症晚期患者。他用一个番茄钟暂时稳住了他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的前台同事,头顶没有任何正常度数据——因为她根本不在“正常”的范畴内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而那个失踪了很久的“理性与健康之神”——就是他自己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一个疯子,正在给一群疯神做治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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