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承考试放榜那天,李墨言蹲在自家诊所后门的台阶上。面试通过,笔试不合格。他想解释,继母篡改了他的实践记录,但父亲把钥匙摔在玻璃茶几上说——“这家你不用待了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走的时候,帆布包里只有几件旧衣裳、一张银行卡,和母亲留下的一片当归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然后他发现,他脑子里不只有自己的声音。四岁的自己在哭,四年级的自己在翻一本旧病案,十八岁的自己在说“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”,二十三岁的自己在重复父亲骂过他的每一句话。七道人影,七段被压住的年龄,在他回不了家的每一个深夜轮流开口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去了外地投奔师承好友,回城后找到一份中药房的杂工。白天分拣饮片、称量抓药,晚上翻开母亲留下的药方——纸背有一行铅笔字:“当归,八克足矣。多用则偏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用了两年才理解那句话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七年之后,他有了自己的中医工作室。不再需要父亲说那句“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”。茶几上放着七只空了的茶杯。他知道他们不会再来了,但他们也没有真正离开——因为他已经不需要“看见”他们了,因为他们已经长成了他自己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这是一个关于原生家庭创伤但不鼓吹原谅的故事。关于一个人如何从“都是我的错”走到“我的生活不需要通过你的肯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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