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井是活的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林远第一次下到三千尺就发现了。岩壁摸上去温热,柔软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。黑暗中传来低沉的震动——一下,一下,不是机械,是心跳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公司说这是新型地热矿脉。采一吨血矿,够一座城市运转一年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公司没说矿工会消失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不是塌方那种消失。是更彻底的那种——人走进矿道,再没出来。几天后,矿井的岩壁里会传出他们的声音,用那些失踪矿工的嗓音,一字一顿地说些没人听得懂的句子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林远数过。三十七个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第三十八天,矿井在他耳边开口了。三十七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,从四面八方涌来,不是空气振动,是直接烙进骨头里的震动——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挖矿的……是谁?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林远低头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的指尖正在变成幽蓝色的矿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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