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我们生来就是错的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从接生婆尖叫着逃出产房的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了。妹妹的脸紧紧贴着我的肋骨，我们的血肉在腹部连成一片，分不清哪里是她，哪里是我。父亲说我们是魔鬼的种子，母亲在月子里就疯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村子里的人用石头砸我们。他们说我们是报应，是瘟疫，是两个灵魂抢占了一个身体的名额。我牵着妹妹的手跑，她的手永远是温热的，和我共享同一支脉搏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后来我们逃进了深山。那里没有人，没有石头，没有诅咒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在山洞里，我们遇见了一个东西。它没有形状，却有无数的眼睛。它说它叫“无相”，是被诸神遗弃的法力聚合体。它说它饿了很久，饿到连神都忘记了它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它说：我可以给你们力量，让世人跪拜你们，让你们从怪物变成神。但有一个条件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永远不能爱任何人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包括彼此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妹妹的手松开了。就那么一瞬间。我感觉到她身体里那颗心脏，我们共用的那颗心脏，跳了一下，像是犹豫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但我们还是答应了。我们太想被敬畏了。太想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从此，山塌了。河断了。那些当年朝我们吐口水的人，一夜之间暴毙，死前都喊着同一个名字。我们的名字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可是妹妹不再靠着我睡了。她睡在山洞的另一头。她的目光穿过我的时候，像穿过一堵墙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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