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老家村口,有棵三百年的老槐树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树下总坐着福贵爷,他九十岁了,眼睛浑浊得像夏天的池塘水。每天黄昏,他都会从怀里掏出一块褪色的红手绢,仔仔细细铺在膝盖上,对着西边的山头发呆。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村里小孩问他:“福贵爷,你看啥呢?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他总是说:“等人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“等谁啊?”\u003Cbr\u003E“等该来的人。”\u003Cbr\u003E\u003Cbr\u003E村里人都说他老糊涂了。他要等的人——春妮,六十年前就离开了村子,再也没回来。
|